2021-05-31 19:27:17 來源:參考消息網 責任編輯:郭慶娜
核心提示:安娜·布羅德韋在文中說:“在坦桑尼亞,三個男人曾牽過我的手,都是在穿過擁擠的街道或在其他場合為幫助確保我的安全時。每一次,我都會作出一個美國人的第一反應,即認為大多數成年人之間的觸碰是在暗示性吸引力,而非關心或支持。但隨著這種情況不斷出現,我的看法變了,滿懷感激。”

參考消息網5月31日報道 (文/安娜·布羅德韋)

一天晚上,在達累斯薩拉姆穿過一個寬闊而混亂的十字路口時,幾天前剛剛認識的一位牧師牽住了我的手。他一直牽著我的手,直到我們過了街,走到一條僻靜一些的路上。作為美國人,我無法改變自己對這種做法的解讀——我習慣于只有戀人之間、父母與孩子之間才會牽手。但我知道,他意在以此表示關心以及我們在數日的研究合作中建立起的那種關系。我不禁要問——為什么美國人不能更自由地牽手?

在新冠疫情暴發之前,我用了17個月的時間進行了一次海外旅行。在這一過程中我了解到,美國人對觸碰的態度非常狹隘。作為成年人,我們觸碰彼此的機會一般僅限于初次見面時的握手、迎接朋友時的快速擁抱以及兩個人在一段浪漫關系中的所有觸碰。

在其他國家,觸碰要自由得多。在好幾個地方,我看到同性伙伴在公開場合觸碰對方。

在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兩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在叫出租車時挽著胳膊。在印度,男性牽手很常見。在韓國首爾,我看到學生們牽手以表達朋友之間的喜愛。

在旅行中,我看到兩性間的柏拉圖式觸碰要少一些,但在坦桑尼亞,三個男人曾牽過我的手,都是在穿過擁擠的街道或在其他場合為幫助確保我的安全時。

每一次,我都會作出一個美國人的第一反應,即認為大多數成年人之間的觸碰是在暗示性吸引力,而非關心或支持。但隨著這種情況不斷出現,我的看法變了,滿懷感激。在這些我到訪過的國家,我以陌生人和外國人的身份度過了一年多時間,但每一次友好的觸碰都表明,我并非真的孤身一人。

有時,我甚至覺得,在國外,我與他人的聯系比在國內更緊密。我42歲,未婚,在成年后的大部分時間里,我都遠離家人,盡管我幾乎總有室友,但我們很少擁抱。

這么多的人際關系產生了深厚的智力和情感紐帶,但為何我們很少通過觸碰表達?我們生命中的前十個月都與另一個人拴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取決于這一紐帶。即使在出生后,嬰兒也是在與其他人保持幾乎不間斷的觸碰時表現最好。如果說早年生活依賴于這種聯系,為何我們后來會認為人與人之間的觸碰可有可無?

結束旅行后,我搬到阿拉斯加從事寫作。在旅途中,我曾先后與幾十個家庭住在一起,他們讓我在他們的城市里賓至如歸。因此,想在安克雷奇安頓下來時,我也尋找類似住房,最終找到一個同樣看重社區生活的年輕的五口之家。和他們一起生活、找到幾個一起散步的伙伴并維持一種讓我們從未停止擁抱的友誼,我感到非常滿意。與較少的人維持關系,使我可以更深入、更經常地在他人身上投資情感,同時限制傳播傳染病的可能性。

在這些關系中,與每個人的觸碰是不同的,取決于各人的舒適度。幾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最年幼的室友(現在快3歲了)就喜歡上了我,現在已成為我一生中親密身體觸碰最多的人之一。當感到對方需要安慰時,她媽媽和我大多會擁抱。當接種疫苗引起她對針頭的恐懼時,我們就一起去接種,這樣她在注射時就能抓住我的手。

回歸——并擴大——觸碰起初可能會讓人覺得怪異。為了確認一下,我們需要互相問一問,“你覺得這樣可以嗎?”為了找到恰當的平衡,我們可以向周圍最年幼和最年長的人學習。我最喜歡與小孩子一起生活的一個原因是,當一個他們喜愛的人到來時,他們能夠多么自由地表達喜悅。你甚至不是他們的家人,但看到孩子因你的到來而面露喜色,那種感覺是神奇的。

至于成年人,可能就是我最近在打匹克球時得到的問候,來自一個數月未見的朋友。他叫道:“我接種過疫苗了!你接種了嗎?”我剛一點頭,他就抓住我,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還親了親我的脖子。(后來在第二次這么做之前,他問我擁抱是否可以。)

正如這場疫情痛苦地向我們所展示的,離開他人,我們所有人都不能活著和呼吸。戴上口罩,我們是在正確地試圖限制我們的身體傷害他人的可能性。但在疫情過后,我們需要恢復我們的身體撫慰、幫助和愈合彼此的能力。(裘芳譯自5月22日美國《紐約時報》網站,原題為《美國人,是時候適應柏拉圖式觸碰了》)

柏拉圖觸碰

插圖原載美國《紐約時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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